經濟暴發與教育落後
許 行

 

● 編者按:中共遲至今日才宣布明年中小校免學費,本文從中國近年來的暴富及官僚們的奢侈花費論證中國的教育、福利開支驚人的不相稱,中國的低工資和低福利成為經濟起飛的犧牲品。揭示中國人民的福利指標,比歐美遠遠落後,中國社會主義完全是個騙局。


● 不可想像的中國鄉村小學校。

上月(十一月)十一日中共教育部網站披露,國務院決定從明年起,免除城市初中和小學的學費,認為這是十七大之後中央推出的首項惠民政策。這真叫做老鼠跳天平,自己秤(稱)自己。

義務教育原則之一就是免費

  中、小學免費,原是義務教育的基本原則。《維基百科》對義務教育所下的定義是:「義務教育指政府有義務運用公共資源保障所有適齡兒童接受的教育。義務教育的三個基本原則是強制、普遍和免費。」

  所謂義務教育,不僅指家長有義務要送學齡兒童上學,更重要的是指政府有責任有義務給所有適齡學童提供免費教育。世界上有九年免費義務教育和十二年免費義務教育|| 九年包括小學六年和初中三年,但有的國家不分高初中,從小學到大學之前共有十二個學年,全免之後便成為十二年,這等於中國的高中三年也都免費了。西方許多國家,對中小學不僅免學費,還免課本費和一切雜費,另給學生一頓免費午餐。

  聯合國將人民有權接受免費教育寫在《世界人權宣言》上,該宣言第廿六條規定:「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權利,教育應當免費,至少在初級和基本階段應如此。初級教育應屬義務性質。」聯合國的要求很高,它主張所有教育,包括高等教育,都要免費,世界上只有北歐和澳洲紐西蘭等國家才能做到,北歐和澳紐,不僅大學免費,還給大學生提供生活補助費。歐美的大學生沒有這般優惠,但有獎學金和學生助學貸款,決不會讓有志求學者向隅。

教育市場化後教育一團糟

  鄧小平改革後,中國推行市埸經濟,連教育也市場化和企業化了;政府卸掉應負的教育責任,任由學校自負盈虧,以致各學校出現亂收費的可怕現象。不僅學費雜費高昂,不少城鎮中學學童要想進「重點班」和「精英班」的,還得繳交幾萬、十幾萬元「集資費」。

  一九八六年,趙紫陽主政時,政府曾推出《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務教育法》,表明要推行九年免費的義務教育,法規已由人大通過,但「六四」之後,除了經濟外,什麼改革都擱置了。近年來國家賦稅收入猛增,而平民百姓子女入學困難加劇,家長不勝負擔,連體制內的人也對「住房、醫療、教育」三座大山發出怨言,議論紛紛,逼得溫家寶和胡錦濤關注起民瘼,決定於二○○五年先在扶貧開發工作重點縣,開始實行貧困家庭的學生免收書費、雜費,並補助寄宿的窮學生生活費。二○○六年春季學期開始,進而免除西部農村學生的學雜費。今年又由西部擴大至中部和東部農村,準備明年推行至全國各城市。

免費義務教育,是人民應該享有的權利;況且所免的錢來自國家財政,而國家財政就是納稅人的錢,又不要國家領導人掏荷包,有什麼恩惠可言,根本談不到惠民不惠民。實際上倒是國家領導人對中國人民虧欠得久了。全世界早有一百七十個國家實行免費義務教育,中國自稱是崛起大國,卻落在一百七十個國家之後,至今才在免費教育上起步,這難道不是對人民的一番虧欠嗎?中國人民從來沒有免費教育的權利,至今才見到逐漸恢復權利的跡象,農村於今年開始免學雜費,城市還要等到明年才能兌現;即使全國都普遍實行了免費義務教育,也不過是人民拿回自己應有的權利而己,談不上是共產黨對人民的恩惠。

經濟發展是勞苦大眾犧牲的結果

  中共至今還揹著社會主義的招牌,其實它實行的是權貴資本主義,其對勞工的剝削,比西方十九世紀原始積累期的資本主義更甚。犧牲的是勞苦大眾,利益和功勞卻全歸共產黨。這堨B先算一算經濟起飛的帳。

  中國在經濟起飛之後,去年國民生產總值高達二十點九四萬億人民幣,相當於二點六四萬億美元,逼近德國的二點八六萬億美元水準。今年九月底,中國國民生產總值高達十六點六萬億人民幣,折合美元已有二點二萬億,這還只是今年三季的數字,到了年底,肯定超過德國,成為世界第三大經濟大國,僅次於美國和日本。

經濟起飛,是經濟開放、引進外資的結果。以中國如此低廉的勞動力,又不顧慮環境被污染糟塌,自然成了世界工廠,贏得國際貿易巨額順差。江澤民的經濟頭腦並不比鄧小平好,在江執政時經濟比鄧時期更發展;胡錦濤的經濟頭腦並不比江澤民好,在胡執政時經濟比江時期更興旺。由此可見,經濟發展不是出於領導人的智慧,而是經濟發展的自然趨勢,領導人只要不去阻止經濟發展,便能順水推舟。真正對經濟發展有貢獻的是中國城鄉勞苦大眾、以及參與經濟運作的企業家、商人和企業行政人員。那些貪官污吏,實際上就是寄生在經濟發展之上的蛀蟲。

勞苦大眾是經濟發展的犧牲者,企業家、商人和高級企業主管是經濟發展的受益者。我們只要拿中國工資水準在GDP中的比重便可說明問題。中國勞動工資只佔GDP的百分之十二左右,日本一九九九年佔百分之五十四點一八,而二○○○年,美國佔百分之五十八點三一,德國佔百分之五十三點八四,英國佔百分之五十五點二七,巴西佔百分之四十。這些數據顯示了中國勞苦大眾低工資對中國經發展的貢獻;(低於西方國家三倍!)沒有勞苦大眾的犧牲,怎能有中國經濟的今天發展,怎能成為世界工廠,怎會讓中國領導人在國際舞台上以世界第三經濟大國姿態耀武揚威?

國富民窮教育落後農村教師淒慘

由於經濟發展,國家是富了,外匯儲備高達一點四兆美元,超過日本,成了世界首屈一指的外匯儲備大國。其實中國增長得最快的不是GDP和外匯儲備,而是稅收。

  二○○○年國家財政收入一萬三千億,二○○四年升到二萬六千億,翻了一番,二○○六年高達三萬九千億,是二○○○年的三倍。但國富民窮,國家財政撥給教育的相當小。手頭有一張一九五二年至二○○三年的〈國家財政用於教育支出的有關指標圖表〉,現在掇取其中若干年份如下:

  從上列這個圖表可以見到,教育支出歷年雖有增加,但它在整個財政支出的比例中反有下降趨勢;更重要的是,它與GDP的比例,廿多年來始終停留在百分之二點幾的水準,這同世界平均水準百分之五以及聯合國建議的百分之六,相差甚遠。

還有一點值得說明,上面圖表所列的教育開支,主要投在國家教育行政、高等教育和大城市教育方面,鄉鎮的教育經費差不多全都落在縣和鄉鎮政府身上。所以許多窮鄉僻壤的縣和鄉鎮政府,本身原已債台高築,便無能力顧及地方教育。以致學校設備破舊,危樓處處,教師待遇微薄,還要被長期拖欠薪水;特別是民辦教師和代課教師,薪水低得只有正式教師的一半,甚至只有四分之一。貴州黔南州代課教師三千人,每人月薪僅一百多元,三人同住一間不足十平方米的泥砂砌陋屋。甘肅渭源縣, 百分之七十代課教師平均月薪僅四十元,而且一拿就是廿年。貴州苗族一間設在岩洞裡的洞穴學校,靠一位熱心外國人資助生存,教師月薪四十美元。中國社會科學院林燕平博士去寧夏自然村調查,發現百分之四十村童上不起學。農村之窮,農民之苦,怪不得安徽省政協常委汪兆鈞在致胡溫公開信中說,離省會合肥不到五十公里的一個小村莊,如果《血戰台兒莊》這部電影在這裡拍攝,簡直不用佈景,只躺幾具屍體就可以了;面對這般慘狀,他禁不住潸然淚下。

一黨專政費用擠掉老百姓教育醫療費

  教育部長周濟說,二○○六年至二○一○年間,不含教職員工資,國家財政將新增農村義務教育經費二千一百八十二億元,其中中央一千二百五十四億元,地方九百二十八億元。現在就拿中央和地方的總數二千一百八十二億元來計算,五年平均分攤,每年僅四百三十六點四億元。如此區區之數,若同去年國家財政總收入三萬九千億(即三九○○○億元)相比,真是個小零頭。

  我們可以另換一個角度來看。政府每年公款吃喝、鋪張浪費三千億元,每年公務用車的費用三千億元,每年公費旅遊考察費也是三千億元。如果拿四百三十六點四億元與三千億元相比,只約七分之一。可見全國一億五千萬中小學生所免的學雜費,只等於政府官員每年公款吃喝的七分之一。

  事實明攤著,中國政府不是沒有錢免除全國中小學生的學雜費,而是他們過去不想或者沒有想到要在中國實行真正的免費的義務教育。正所謂「非不能也,是不為也」。網上一位論者說得很幽默,他說:中國辦教育者應該先受教育。這話其實是對教育部長的諷刺,也是對當今執政者的諷刺。

可以肯定地說,以中國目前的財力,不要說全國實行九年免費教育,就是實行十二年免費教育,甚至高校減收學費,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問題僅僅在於國家財政收支沒有人民監督,被官僚們濫用了。有人指責發展航太不是時候,指責擴充軍力過份,這些問題都值得議論。但最令人難以容忍的倒是共產黨為了一黨專政,給政府添加許多額外的沉重負擔。這些負擔有:(1)黨委制使政府機構龐大。正常政府架構有總理、省長、市長、縣長等等官職便夠了,中共為了以黨控政,在所有政府機構中設立黨委制,添加黨委秘書和許多副黨委職位,使得一個政府無端端要配備兩三套甚至更多的人員開支;(2)為了鎮壓異己,政府豢養了大批國安、公安、武警、網警,密探、打手,設立遍佈全國的勞改所和監獄,費用不貲;(3)共產黨作為一個政黨,全部黨團開支均由國家財政負擔。僅舉此三項,估計每年起碼要花費百萬億或千萬億元。也可以這麼說,正是共產黨為了一黨專政給國家添加的負擔,擠掉了老百姓應該享有的醫療、教育、社會保險和社會福利。

  福布斯發表的《全球二○○五年稅負指數報告》認為,中國的稅負是全球第二高,但中國的社會福利是全球最低級檔次。北歐國家是高稅負高福利,中國是高稅負低福利,僅僅這一點反差,也足以證明誰是真的社會主義,誰是假的社會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