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府面臨土共奪權危機
梁慕嫻

● 兩次激烈選舉後,香港形成特區政府、地下黨親共派和民主派三大陣營。中共地下黨正大規模滲透港府,最終讓港府淪為北京工具。曾德成挑釁陳方安生顯示其共黨義和團性質。


● 中共在港地下黨頭子,前南洋商業銀行董事長莊世平(右)1982年11月出席中共人大會議。莊於06年2月逝世後其真實身份才被揭穿。

 

經過兩場激烈的區選和補選,香港特區政府、地下黨的親共派以及泛民主派鼎足而立之勢已進入一步形成,像三國演義之魏蜀吳一樣,正為其目的而各顯神通。香港的政治形勢將會更為複雜險惡,不是用慣常規律去觀察可以看透的。

  我始終認為,至今為止,以曾蔭權為首的特區政府還未完全被中共統戰掉,並未全方位地向中共投降,基本上仍然是一個負責任的政府。這個獨特的世上無雙的政府,既不是民主機制中產生,也不是一黨專制的中共完全能控制的,是香港畸形政治的產物。他們在親共派與民主民意的夾縫間隔岸觀火,不時有所舉動,或傾斜於某方以求自保。

特區政府很可能被地下黨吃掉

  港府在中央與地下黨這雙重老闆的夾攻下,無法避免較多地倒向中共,無法完全自主推行政策。但大多數官員卻又曾接受西方意識形態教育,未經中共洗腦,體內藏有普世價值的因子,常常省悟到市民也是老闆,不能瞧中共走得太近,否則必會重蹈董建華的覆轍。這個政府在專制與自由民主之間徘徊,游離在個人權位利益與市民大眾福祉之間,不可能有公開明顯的,堅定鮮明的民主立場,因為如此的話,遊戲便無法玩下去。為了求生,他們只能用高超厲害的平衡術、閃身術、縮骨術和拋波術,以至犧牲一些自由民主的原則去交換專制政權的退讓。這方面曾特首是駕輕就熟,遊刃有餘的。

  中國共產黨深明箇中情況,無法像國內那樣全權掌控港府,令他們寢食不安。自回歸以來,總是鍥而不捨地想方設法把自己人削尖腦袋往政府架構裡鑽。由葉國華、梁愛詩、梁錦松、梁振英、林瑞麟到曾德成以及許多隱蔽的地下黨員,都是積極地向港府各個部門滲透。最近推行的區議會議員委任,副局長及局長政治助理委任,更是大規模的滲透行動,意圖讓港府最終淪為他們的工具。也許,等到他們認為已經安心地控制了港府,便可以開放一人一票的假民主選舉了。

  曾蔭權順從地下黨的旨意委任曾德成為局長更是一個異數,比董建華之委任梁錦松更為不堪。使這個政府無端端出現了一個忠黨愛黨的極端份子,港府從始染上了紅色。

  曾德成對陳方安生的挑釁,特顯他共黨的義和團特質。首先,我本以為那些長期作出犧牲追求民主的人,也許還可有一點點自恃而嘲笑別人忽然民主。而曾德成又有甚麼資格?他連民主與民生這樣一個最基本的關係也並未搞清楚;他欺騙港人,隱瞞自己另有上司(不是曾特首)的真實身份,失去道德人格,還講甚麼民主?他不配!其次,立法會是官員接受議員諮詢,監督的議事廳,他卻以為自己是中共派來的黨委書記,是在北京人民大會堂上訓斥議員,視陳方安生的十八萬選民為無物,破壞政府架構的制衡關係,破壞資本主義制度的遊戲規則,真是事關重大。三者,此事突顯曾德成心虛、淺薄、仇恨的性格,只不過是一個嘴尖、皮薄、根底淺的牆頭草人物。他如何去當這個局長?如何服眾?

  可惜,民主派早早已經把港府歸於親共派而採消極的政策,否則的話,民主派也應積極地爭取直接參與政府的各種職位。目前,特區政府被地下黨吃掉的可能性已經日見明顯。

土共陣營的動員和組織力量

  親共派(即傳統左派,親中陣營,親北京陣營,愛國陣營,建制派、土共陣營,保皇黨等的總稱)積聚了四年臥薪嚐膽、潛心修練的力量,在兩次選舉中如火山熔岩大爆發般,來了一個大反攻,大檢閱,成績不小。

  回想一下,這次反攻是由吳邦國開始吹響號角,馬力跟著擂鼓壯膽,鳴鑼開道,跟著圍攻李柱銘則是輿論實戰,為兩場選舉鼓足干勁,力爭上游而作好準備,真有國內發動批鬥運動的味道。

  人們驚奇於地下黨動員和組織力的強大,其實並不出奇。早於三十年前,我在溫哥華已經看過本地親共派為搶奪一個文化社團的領導權,一車車地接載那些老華僑去投票,真是嘆為觀止。這是中共傳統的「群眾路線」,是發動群眾的法寶。其實不過是手工業操作罷了。翻開毛語錄,可以找到不少指示,比如:

  「凡屬正確的領導,必須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這是兩條原則,一條是群眾的實際需要出發,一條是群眾的自願」||「善於把黨的政策變為群眾的行動」||「我們應該深刻地注意群眾生活的問題,從土地、勞動問題到柴米油鹽問題 ...... 都應把它提到自己的議事日程上 ...... 使廣大群眾認識我們是代表他們的利益的,是和他們呼吸相通的。」

  從以上可見,中共重視群眾的程度,清楚知道發動群眾工作是繫於奪權成敗的關鍵。不過,當時的中共之所以真能與民眾呼吸相通而取得勝利,是因為他們成功地用一個未來的自由、民主、平等的中國的假承諾去引誘群眾死心塌地為他們賣命。今天,地下黨再用塗脂抹粉的假民主去發動群眾,能奏效嗎?我看,不可能了。假民主最終總會被揭破,人們再難上當受騙了。沒有理念和道義支撐的群眾路線只能是一種工作方法,加上小恩小惠,利益輸送的群眾路線也只能動員出一群沒有理念基礎的義和團群眾。


● 現港府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左)為中共地下黨培養九七後接管政權的人材之一。

一位土共在網上的哀鳴之聲

  朋友從互聯網傳來一篇文章,沒有作者名字,但一看可知是一位資深傳統親共派人士的心聲。他寫道:

  「香港雖然已回歸十年,但香港左派沒有因主權的易手而分到任何好處。這些追隨共產黨數十年的老朋友,雖然在港英殖民地時期受盡打壓和屈辱,但回歸後並沒有得到寸土之封。他們回歸前當死士,回歸後當轎夫,所幹的仍是下三濫的角色。難怪親中陣營的人心灰意冷,對自己的前途毫無信心。今日香港左派也不過是北京用來醫治民主狂熱所餘下的藥渣而已。」

  「中央政府何止不解陳方安生,他們對香港親中陣營的人更是一無所知,在他們心中,香港左派既非盟友,亦非同志,他們只是被利用作『扶共抗洋』的現代義和團。香港回歸並非親中陣營的興起,而是親中陣營的輓歌。回歸前香港左派人士雖然孤軍作戰,但仍有一個為國家民族尊嚴而戰的理念在支撐著。回歸後這些以為為國家民族打敗了洋鬼子的義和團戰士,連勝利的喜悅也沒有感受過,便被當成民主政制的供品,再次被迫跪在和諧社會的祭壇上。然而,並非所有親中人士都願意接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的。當日為國家出生入死而至家破人亡的遭遇恐怕比蘇武、李陵更有所不如,只能對李陵碑放聲痛哭。」

  這是難得看見的親共人士的悲鳴,道盡了他們內心的憤懣和痛苦,引人感嘆和憐憫。他們怨恨中共的過橋抽板,仇視高高騎在他們頭上的港英餘孽,看不見自由民主的世界潮流,無法反省中共的罪行,思想沒有出路,於是憤世嫉俗,怨天尤人,終於甘願淪為義和團式人物。他們豈止是藥渣,陳雲先生已生動地描述了,他們是從中共母體的子宮出生的蠶蛹人,行事歇斯底里,乖僻囂張,不可理喻。

  地下黨所組織所依靠的就是這一類人。一旦得到機會,大量進入了政府架構,這些聽命於中共母體的蠶蛹人會使港府另有中央,把港府瓦解,其破壞力的能量是無法估量的,故此,爭取雙普選是刻不容緩的了。

  香港地下黨現正依照中共為了奪權可以不擇手段的傳統,與香港民主派和市民爭奪香港間接的統治權,在選舉工程中已經毫不掩飾地表現無諱。賄選、操控選民投票意向、暴力等層出不窮。在外國,不能干擾影響選民投票取向是一條法例(秘密投票)是民主選舉的最高原則,已經成為市民的常識,無人於選前去查探別人的投票意慾,甚至家人之間也多會避嫌。因此,要破解地下黨這手作式群眾路線,不用甚麼蛇宴、福袋,主要是在基層進行廣泛的投票自主公民教育,投票是私隱和尊嚴,無人可以左右自己的投票對象。其次,當然須把那些干擾選民投票意向的人繩之以法。

香港民主派應團結對外

  香港的民主運動在近二十年來已經取得很大的成績,民主派出現了一批堅定的,勇敢的,理智的自由戰士,每年六四有三至六萬人堅持維園燭光悼念晚會,成立了民主政黨和組織,在多次選舉中獲得勝利,在反民主倒退方面,尤其是反二十三條立法的七一大遊行都作出極大的貢獻。

  但是,我常常看到一些恨鐵不成鋼的評論,也總是聽到不少爭吵,許多人鬧著要上位的聲音。我想,這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民主派內有假民主。這些人也許為著各種私利原因,錯誤地走進了民主隊伍而不自知,未知前路方向,只見眼前局部,將來必在運動中被淘汰出局。另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是,大多數踏上民主路的人們其實並不知道香港的特殊性在於強大專制的共產黨。香港民運的對手是中共而不是港府。在走進民運隊伍之前,你認識中共嗎?知道與中共交手的艱險嗎?你怕嗎?你知道追求民主是違反中共一黨專政的黨旨嗎?中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政黨?如果都認清了,這是強敵當前,只有眾志成城,犧牲小我,顧全大局,團結共進,友愛互助地共同面對,那裡還會吵罵要上位出位呢?

  我建議民主派人士應該學習中共黨史。解放前的可以延安時期為重點,教材方面可選《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一書。解放後也可選反右運動為重點,教材也有很多。學的目的是對中共的本質有一個初步的瞭解。這是知己知彼,認清大局。至於認識地下黨也非常重要,更是眼前的貼身的需要的。但資料不多,要等待有識之士前去整理。不過,以六七暴動為重點的話可用《香港六七暴動內情》一書。

  在兩次選舉中,民主派在險象環生的戰場上負隅頑抗,無論敗仗、勝仗,都看到其鎮定沉著,堅守團結的表現,令人安慰。來年的立法會選舉將會是埋身肉博的硬仗,雙方都不會掉以輕心,輕率怠慢,而是積極備戰。

  民主路本不平坦,香港的民主路更是艱難險阻,荊棘滿途,但願民主派經過沉痛的反思後得到新生,好好上路。

(梁慕嫻:前香港中共地下黨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