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肅貪還是政治追殺?
金筊m

 

● 公訴前總統是破天荒大事,但起訴書未公開,報紙已經出現,檢調與媒體聯手打扁,十分明顯。


● 台北地院12月18日開庭裁決是否重新羈押陳水扁,陳水扁到庭,對媒體揮手。

追殺前總統陳水扁,至少在「特偵組」提出〈起訴書〉之後進入新的階段。重點是,「扁案」絕對是政治事件,馬「黨國」之手伸入司法已到不掩人耳目的地步,尤其檢調單位違反「無罪推論」的原則,用「羈押」與「手銬」把陳水扁打入大牢;不只引發國際上的輿論抨擊、人權與媒體組織的撻伐,更無論台灣司法界「司改會」、「檢改會」的批判,檢察官如陳瑞仁、簡太郎、法官如洪英花在在出面譴責,洪英花在《自由時報》上公開撰文,要法務部長王清峰下台!可見「扁案」確是「翦除前朝」的政治追殺。


法院攻防第一仗特偵組敗北
不過,政治上的刀光劍影終究還得在〈起訴書〉上見分曉;接下來漫長的法院審理都以〈起訴書〉為準。陳水扁辦公室幕僚表示,「檢方起訴是意料中事,偵查期間律師無法閱卷,任由檢方宰割,根本是『敵暗我明』,好不容易偵結,進入下一步法院攻防,雙方可以『拉平地位、正式對壘』。」在憤憤不平中,卻也展現有「勝券」的把握。台灣司法已然透明化,〈起訴書〉電腦上網可得,文字俱在,任何人都可以論列評騭。在「文字」之外,更有蛛絲馬跡,可做「外部」觀察;再參照〈起訴書〉全文,多少得出輪廓,從而可以檢驗有沒有「押人取供」、檢方有沒有嚴守「偵查不公開」、有沒有「媒體審判」。


公訴前總統當然是台灣破天荒的大事,只是〈起訴書〉尚未公開,內容已在晚報出現,可見媒體與檢調聯手打扁,十分確鑿。「特偵組」動員全體檢察官從事上天入地的調查了一百二十天,幾乎略有涉及案件的有關、無關人員全遭偵訊,只辦「扁案」,別無所事,難怪外界貶為「扁案組」;就事論事,不能說誇大其辭。〈起訴書〉洋洋灑灑的二、三百頁,檢察官們嘔心瀝血之作,老實說是草草推出,四大案由不同檢察官各自為政,各寫〈起訴書〉,然後拼湊成卷,難怪不成章法。這還不算大瑕,殺青後印刷成品,多處金額數目竟然空白,其草率令人訝異。要問的是,為什麼如此匆匆?


原來陳前總統委任的律師取得高等法院「撤銷羈押」的刑事裁定,認定台北地院「所為裁定,亦嫌速斷」,且「有可議之處」,從而質疑「是否有羈押必要」?甚至對「特偵組」辦扁案並收押陳水扁表達「證據力不足」的判定。在此壓力下,「特偵組」於同日下午馬上起訴陳水扁並移審台北地院,藉此解消了「當庭釋放陳水扁」的裁定,企圖繼續延押陳前總統;深文周納不能說不精到。「特偵組」在〈起訴書〉中固然沒有提出「量刑」,卻建請法院對陳水扁處以「最嚴厲的制裁」,對第一夫人吳淑珍及其子媳陳致中與黃睿靚則「從重量刑」。檢方起訴後,將扁隨案移送地院,並聲請續押。弔詭的是,天搖地動卻跑出小老鼠;地院「移審庭」法官經過四個多小時的審理與休庭,竟然「無保開釋」,大大打了「特偵組」耳光。其中的關鍵或與高院刑事的裁定不無關係。法院攻防第一仗「特偵組」敗北,可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凸顯政治性強過司法性
「特偵組」用「羈押」、「手銬」把扁下獄,凸顯的是「政治性」強過司法性。〈起訴書〉中的遣詞用字更暴露了「特偵組」的政治心態,絕對值得「留此存照」。〈起訴書〉中形容扁「品行欠佳」、「貴為總統之尊,非但無法為民表率,甚至貪瀆醜聞,流傳國際」,形容吳淑珍更是比罵街還不堪,什麼「貪得無厭、〔白字,應為饜〕品行甚差」、什麼「大肆幹政,貪婪成性,濫用權勢,敗壞官箴」,非專業的政治用語,讓許多法界人士大搖其頭,不只是別開生面,而且前所未有。


總結一句話,「特偵組」果然是「打扁組」。除了扁家涉案四人外,其他的被告不是「從輕量刑」、「減輕其刑」就是「未求刑」及「免刑」。最難看的是,中信金前副董事長辜仲諒是通緝犯,涉及中信金插旗兆豐金,違反〈銀行法〉而潛逃,滯留日本兩年不敢回台。「特偵組」為了入扁於罪,特別派檢察官赴日遊說辜返台作證,任務只有一項,「咬」扁而已;交換條件很可能就是既往不究。辜返台,既沒有聲請羈押,也沒有限制出境,可見「特偵組」為了扁什麼司法原則都可以置之度外,連正義原則也可以擺一邊。


起訴阿扁四宗罪案分析
「特偵組」所起訴的四案,「國務機要費」有馬英九「特別費案」無罪在前,法官取信馬英九「大水庫」、「小水庫」理論,只要支出大於收入即可,要判扁有罪,幾不可能。「南港展覽館工程案」完全扯不上扁,連「被告」也不是。至於「洗錢案」,先要證明錢是「不法所得」,然後「洗錢」才能成立,更且,所謂海外「洗錢帳戶」、「款項」、「人頭戶」等等,陳水扁早就聲明自己從不管錢,都由吳淑珍負責,在「移審庭」中再次強調,審判長遂問「你都不會問?」扁答:「問也不會告訴我」,一庭皆笑;要牽連上扁,確實沒有直接證據。唯有「龍潭案」扁視為政績,故而力推,而且吳淑珍也承認收到台泥董事長辜成允兩億元的「政治獻金」,但〈起訴書〉將之當成「賄款」;既是「賄款」,辜成允違反〈貪污治罪條例〉,〈起訴書〉中卻是「證人」身份,怪也不怪?即使如此,依然不能證明扁是「主犯」或「共犯」,辜仲諒的證詞於是發生決定性作用。〈起訴書〉中援引辜仲諒的證稱:「總統每次都說他做了很多事、花很多錢,但他都沒有說他需要多少錢......」,「總統不直接講多少錢,我就直接問夫人,夫人跟我講大概要多少錢......」,檢方據此認定扁珍「有分工默契」,如此就勾連上扁,也才完成羅織扁罪的司法工程。荒謬的是,在「龍潭案」中,辜仲諒沒有拿出一毛錢!


「特偵組」鎖定的對像是陳水扁,即使吳淑珍定罪也達不到政治效用,為了「打扁」只好靠辜仲諒等人的「口供」串成「犯罪事實」,問題是「證人」適不適格?有沒有在「威迫」或「利誘」下故意做出不利陳水扁卻符合「特偵組」「成案」的證言?更嚴重的是,有沒有「偽證」?「特偵組」的〈起訴書〉是不是「利益交換」及「羈押取供」下的產物?這就是為什麼對扁處予「最嚴厲制裁」,而收「政治獻金」或「收賄」甚而「洗錢」之嫌的吳淑珍只是「從重量刑」;「特偵組」主任檢察官陳雲南不諱言的公開表示「最嚴厲之制裁」就是「無期徒刑」。夠明白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