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馬在莫斯科
◎ 金 鐘

去年是西藏,今年是新疆,暴亂強度,有增無減,既然繁榮昌盛,何以國無寧日,不可遏制?原因很多,看看統治集團的對策是一個象徵。烏魯木齊七月五日大規模流血事件是六二六韶關玩具廠數百維族工人被毆事件的繼續,當局不當處理,疏於防範,遂引發七五事件。事發後政治局代理總書記的習近平和另外七名常委不出聲,不開會;中央軍委二上將副主席八委員也沒有聲音,不作為。要等到胡錦濤回國召開政治局常委會議後,負責政法、治安和維持穩定小組的周永康才飛赴新疆現場指揮。決策程序顯示獨裁體制的保守僵化。

胡回國後展開老套的危機處理:定性、嫁禍於境外「三種勢力」。在家喻戶曉情勢下,卻迄今沒有發表一篇公開講話。在民眾廣泛利用手機、電腦串連行事,信息滿天飛的今日,中共高層的施政方式還是三十年前的密室操控,故步自封。下面的層層官僚醉生夢死,醇酒美人,便可想而知。層出不窮的貪官醜聞,已成為傳媒賣點,盛世花環。

旁觀我天朝自鳴得意,不時教訓西方「貪婪」之際,卻想不到一隻蒼蠅飛到白宮奧巴馬手上,他中斷電視訪問,啪,一巴掌把蒼蠅打翻在地。對記者說,我幹得不錯吧?訪問繼續——這個無意中的小動作讓世界一片驚嘆,上千萬次的觀眾看到這位美國總統身手敏捷的視頻。這是六月中的事,幾乎就在七五事件同時,我們又在七月七日莫斯科新經濟學院畢業生的典禮上看到奧巴馬,換了角色,成為一位精采的演說家。

他在演講中既有高瞻遠矚地闡述冷戰後的美俄關係和對過去二十年的回顧,說意識形態之爭,已代之為「部落、種族和宗教衝突。一個擁有電腦的人,可以擁有與俄羅斯國家圖書館等量的資訊」,「二○○九年,一個強國不是靠控制或妖魔化其他國家顯示實力。而尋求實力不再是零和遊戲——進步必須共用。」進而談到美俄四個共同點(防止核武器擴散、打擊暴力極端主義、經濟衰榮、美國價值觀與外交政策)力圖改善兩國關係。也有幽默感性的訴說,贏得大學生陣陣會心的笑聲和鼓掌。當然,奧巴馬也沒有忘記以優雅的詞令讚美俄羅斯作家、畫家、作曲家和舞蹈家,敬重俄羅斯的文化傳統,以及科學家的貢獻。

這篇演說的氣勢和自信,再次顯示美國民主的魅力,讓我們看到,只有那種公平的競爭制度才能把一位智商卓越、充滿活力的人才送進白宮,憑的不是年齡、膚色和背景。制度保證奧巴馬援引普希金,而不會援引《卓婭和舒拉的故事》。退一步說,元首講稿的捉刀人,也應是非凡之輩。中國宮廷的秀才、謀士、文膽歷來不乏其人,從胡喬木到王滬寧,他們伴君左右而愚弄天下,以裝腔作勢為能事,讓主人一次又一次在大庭廣眾面前交白卷。

 

奧巴馬總統在莫斯科新經濟學院發表演講


【2009年7月7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在莫斯科新經濟學院(The New Economic School)畢業典禮上發表演講。以下是講話的中文譯文,由美國國務院國際資訊局(IIP)根據白宮發表的記錄稿翻譯。】

白宮新聞秘書辦公室
2009年7月7日 當地時間下午12時13分


多謝大家。祝賀你,奧科薩納(Oxana)。2009屆全體同學,祝賀你們。我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人像我一樣在同班讀書時遇到未來的妻子或丈夫,不過我肯定你們都會有美好的前途。
我希望向在場的幾位致謝。蒞會的有米哈伊爾·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總統,我希望大家給予他熱烈的掌聲。(掌聲) 我感謝新經濟學院院長謝爾蓋·古堮J夫(Sergei Gurief)。(掌聲) 學院董事會主席馬克斯·博伊科(Max Boiko) 。 (掌聲) 學院董事會成員兼校友會會長阿爾卡季·德沃科維奇(Arkady Dvorkovich),他正以出色的表現為梅德韋傑夫(Medvedev)總統工作,他昨天還出席了我們的會談。(掌聲)

早上好。我非常榮幸能參加新經濟學院的這次活動。蜜雪兒和我來到莫斯科,感到十分高興。作為出生在夏威夷的人,我感到高興的是能在七月而不是一月份來到這裡。(笑聲和掌聲)

我知道,新經濟學院是一個年輕的院校,但今天我心懷對俄羅斯不朽的傳統的高度敬重之情對你們發表講話。俄羅斯作家幫助我們瞭解人生的紛繁複雜,認識到永恆的真理。俄羅斯畫家、作曲家和舞蹈家使我們領略到了美的新形式。俄羅斯科學家治癒了疾病,開拓了新的發展領域,幫助人們飛向太空。

儘管俄羅斯幅員遼闊,但這些貢獻並未局限在俄羅斯疆界之內。毫無疑問,俄羅斯的傳統已傳播到世界每一個角落,激發了我們共有的人性。其中也包括我自己的國家,幾十年來因俄羅斯移民獲益良多;我國獲得俄羅斯文化的豐富營養,也因與俄羅斯的合作得到發展。作為首都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居民,我繼續獲得俄羅斯人的貢獻帶來的惠益──特別是因為亞力山大·奧韋奇金(Alexander Ovechkin)。他住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我們非常高興。(掌聲)

在新經濟學院,你們繼承了這個偉大的文化傳統。你們儘管以經濟為重點,但對人類的未來也同樣至關重要。正如普希金所說,「靈感對於幾何學,如同靈感對於詩歌一樣必不可少。」今天,我特別希望對即將畢業的同學說一些話。你們即將成為學術界和工業界的領軍人,成為金融界和政界的主力。然而,在你們邁出這一步之前,有必要回顧在你們成長期間發生的歷史。

如同梅德韋傑夫總統和我一樣,你們當時年紀尚幼,未能親歷冷戰最黑暗的年代,那時在大氣層試爆了氫彈,孩子們進入防空洞參加演習,我們曾經走到核災難的邊緣。你們是全世界壁壘分明的時期出生的最後一代人。當年,美國軍隊和蘇聯軍隊仍在歐洲集結、訓練並準備交戰。上一個世紀意識形態的壁壘大致依舊。從天體物理學到體育運動,相互間的競賽往往被視為你死我活的爭鬥。一方獲勝,另一方必失。

此後短短幾年時間,世界不復以往。如今毫無疑問的是:這個變革並非由任何一個單獨的國家引發。由於無數國家多少年來採取的行動,由於俄羅斯和東歐人民挺身而出,決心以和平方式告別過去,冷戰從此宣告結束。

隨著冷戰的結束,人們產生種種殷切的期待── 希望實現和平與繁榮;建立國家間的新秩序,以及為個人提供新機會。如同所有巨大變革的時期一樣,這是一個大展宏圖的時代,一個充滿無限機會的時代。然而, 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時時一帆風順,事事如人心願。

1993年,貴校成立後不久,新經濟學院一位元學生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概括了改革的艱難。他說道:「現實的世界並不像書本上那樣理性。」現實的世界並不像書本上那樣理性。

在過去動盪的20年中,這種說法的正確性在全世界得到證實。雖然創造出巨額財富,但它並未消除遍佈四方的極度貧困。貧困在這埵s在,在美國存在,在全世界存在。有更多的人參加了投票,但仍有太多國家的政府仍舊未能保護本國人民的權利。意識形態的鬥爭逐漸減少,但代之而起的是部落、種族和宗教衝突。一個擁有電腦的人可以擁有與俄羅斯國家圖書館(Russian State Library)等量的資訊,但這種技術也可被用於製造嚴重傷害。

在新俄羅斯,舊的政治與經濟束縛隨著蘇聯的解體而消失,這既帶來機遇,也造成困苦。一些人致富了,但更多的人沒有。曾有過艱難的時期。但俄羅斯人民顯示了堅韌不拔的力量,作出了犧牲,通過經濟增長取得了來之不易的進步,並且增強了信心。儘管經歷了痛苦,但東歐和俄羅斯很多人的生活比20年前大大改善。

我們在這裡——在新經濟學院,看到了這種進步。這個在西方支持下成立的學院如今具有鮮明的俄羅斯特色,成為從事研究與探索的學府;在這堙A檢驗一個理念的標準不在於它是俄羅斯的、美國的、還是歐洲的,而是看它是否行得通。最重要的是,我們從你們所有人——將按自己的意願去塑造一個年輕世紀的年輕人——身上看到這種進步。

你們恰恰生活在這個轉變的時代。想一想在這個學院剛成立時所提出的一些基本問題:俄羅斯將有什麼樣的未來?俄羅斯和美國將有什麼樣的共同未來?會有什麼樣的世界秩序取代冷戰?對這些問題仍然沒有明確的答案,因此它們必須由你們來回答——由在俄羅斯、美國和全世界的你們這一代人來回答。決定將由你們作出。雖然我無法替你們回答這些問題,但我可以明瞭地談一談美國正在尋求的未來。

首先,我要清楚表明:美國希望有一個強大、和平和繁榮的俄羅斯。這一信念植根於我們對俄羅斯人民的尊敬以及兩國間超越競爭關係的共同歷史。儘管兩國曾互為對手,但兩國人民在上一世紀最偉大的鬥爭中互為聯盟。最近,我在諾曼第(Normandy)時曾指出這一點:如同來自波士頓和伯明罕的戰士奮不顧身攻上海灘、登上懸崖一樣,來自喀山(Kazan)、基輔(Kiev)等地的蘇聯士兵忍受了難以想像的艱難困苦,取消了——擊退了入侵,在東線扭轉了局勢。誠如約翰·肯尼迪(John Kennedy)總統所說,「在戰爭史上,任何國家都不曾遭受過蘇聯在二次世界大戰中所遭受的那種苦難。」

因此,在銘記這一歷史的同時,我們也認識到一個強大、富有生機的俄羅斯對未來的有益作用。想一想這些將決定你們生活的問題:不受核武器和極端主義傷害;市場准入和機會;衛生與環境;保護國家主權與人權並促進穩定與繁榮的國際體系。應對這些挑戰必須靠全球合作,如果俄羅斯占在它應有的大國位置上,這種合作關係會更為有力。

但是,令人遺憾的是,有時存在著一種感覺,認為昔日的設想,過去的思維方式一定占上風;一種基於過去而非基於未來的實力觀。有一種20世紀的觀念,認為美國與俄羅斯註定互為對手,認為一個強大的俄羅斯或強大的美國惟有在相互對立中才可顯示自己的威力。還有一種19世紀的觀念,認為我們註定要爭奪勢力範圍,認為大國只有形成相互爭奪的集團,才可達到平衡。

這些設想都是錯誤的。在2009年,一個強國不是靠控制或妖魔化其他國家顯示實力。帝國可以將主權國家當棋盤上的棋子擺佈的時代已經結束。如我在開羅所說,鑒於我們的獨立,任何世界秩序——鑒於我們的相互依存,任何企圖使一個國家或一個群體凌駕於另一個國家或另一群體之上的世界秩序必將失敗。尋求實力不再是零和遊戲——進步必須共用。
這就是我呼籲「重啟」美俄關係的理由所在。這決不能僅限於克林姆林宮與白宮關係的新開端——儘管這一點很重要,我與貴國總統和總理分別就此舉行了極好的討論。這必須是美俄兩國人民的持久努力,以明確雙方的共同利益,擴大對話與合作,從而為取得進步鋪平道路。

這不是容易辦到的事。對於以往相互抗衡的對手而言,相互建立持久的夥伴關係有很大的困難,改變我們的政府和官僚機構數十年來形成的根深蒂固的習慣勢力,任務也十分艱巨。但我相信在決定本世紀走向的基本問題上,美國人民與俄羅斯人民擁有共同的利益,從而提供了合作的基礎。俄羅斯的國家利益用不著我來闡釋,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美國的國家利益是什麼。我相信你們會發現我們擁有共同的基點。

首先,逆轉核武器擴散的趨勢,防止核武器的使用,是美國的利益所在。

上一個世紀,美國和俄羅斯的幾代人繼承了可以毀滅其他國家的力量,同時也認識到使用這種力量也會造成自身的毀滅。2009年,我們傳承的是完全不同的事物。你和我都不必提出這樣的問題:美國和俄羅斯領導人是否將奉行恐怖的均勢──我們瞭解,我們兩國之間發生任何戰爭,都將產生悲慘的結局。但我們確實有必要問這樣一個問題:我們有必要問一問,在紐約和莫斯科殺害無辜平民的極端主義分子會不會表現同樣的克制。我們有必要問一問,10個、20個,或者50個有核武裝的國家是否會保障本國核武庫的安全並避免使用核武器。

這就是21世紀核挑戰的核心問題。認為擁有這些核武器就能提高自己的地位,或認為一旦確認和鑒別哪些國家可以擁有這些核武器,我們就能保護自己,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在冷戰結束後的短時間內,我們已經看到印度、巴基斯坦和北韓進行了核子試驗。如果不發生根本性的變化,我們中間有誰真正相信今後20年不會出現核武器的進一步擴散?

正是出於這個原因,美國堅決要求制止核擴散,最終爭取實現全世界不存在核武器的目標。這與我們在《不擴散核武器條約》(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Treaty)中作出的承諾相一致。這是我們作為全世界兩個核大國需要承擔的責任。儘管我知道這個目標不可能很快實現,但爭取實現這個目標可以為防止核武器擴散並避免其實際使用提供法律和道義的基礎。

我們已經為奠定這個基礎邁出了重大步伐。昨天,梅德韋傑夫總統和我為兩國談判達成一項新的條約取得了進展。這個條約將大大減少我們的彈頭和運載系統的數量。我們重申我們致力於核能源的潔淨、安全與和平使用,所有根據《不擴散核武器條約》履行其職責的國家都有權獲得這樣的核能。我們同意加強在核安全問題上的合作,這對於達到在四年內保障所有危險核材料的安全的目標至關重要。

在我們履行自己的承諾之時,我們還必須使其他國家為他們做出的承諾負責。不論美國還是俄羅斯,我們兩國都不可能從東亞和中東的核武器競賽中獲益。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我們應該共同反對北韓成為核國家,共同反對伊朗獲得核武器。我感到高興的是,梅德韋傑夫總統和我同意對彈道導彈問題──21世紀彈道導彈構成的挑戰,包括來自伊朗和北韓的威脅──聯合進行威脅評估。

此事並非針對個別國家,而是涉及到所有國家的責任。如果我們不能採取共同立場,那麼《不擴散核武器條約》和聯合國安理會的信譽就會喪失殆盡,國際法就會被弱肉強食的法則取代。這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我曾在布拉格(Prague)表示,規則必須有約束力,違者必罰,言必有信。

成功地執行這些規則有助於消除產生分歧的根源。我知道俄羅斯反對在歐洲部署導彈防禦系統的計畫。為了加強美國、歐洲和全世界的安全,本屆政府正在審議有關計畫。我已明確表示,這個系統的目的在於防止可能來自伊朗的襲擊,與俄羅斯無關。事實上,我希望與俄羅斯在導彈防禦框架的問題上相互合作,從而加強我們大家的安全。但一旦排除了來自伊朗核計畫和彈道導彈計畫的威脅,在歐洲部署導彈防禦系統的驅動力將不再存在。這符合我們的共同利益。

除了限制全世界最危險的武器之外,美國具有重大國家利益的第二個問題是孤立並戰勝暴力極端主義分子。

多年來,「基地」組織及其附庸褻瀆了一個代表和平與正義的偉大宗教,殘酷無情地殺害各種國籍和各種信仰的男子、婦女和兒童。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他們甚至也殺害穆斯林。這些極端主義分子在安曼和巴厘島殺人;在伊斯蘭堡和喀布爾殺人;他們的手上也沾滿美國人和俄羅斯人的血。他們正在密謀殺害我們更多的人民,他們得到一些安全庇護所,在那媔i行訓練和活動──特別是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邊境地區。

正是因為如此,美國有一個明確的目標:瓦解、搗毀和擊敗「基地」組織及其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同夥。我們不謀求建立基地,也不希望控制這些國家。相反,我們希望與國際夥伴相互合作,其中包括俄羅斯,幫助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促進其安全與繁榮。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對俄羅斯允許美國經貴國領土為我們的盟軍運送物資感到高興。無論美國還是俄羅斯,均不希望看到塔利班統治阿富汗或巴基斯坦。現在,我們應該為實現另一種前途攜手努力 ── 我們不再進行以往的大規模競賽,同時努力解決當前的衝突,讓我們都為中亞的安全做貢獻。

現在,在阿富汗之外,美國還致力於爭取更多的機會孤立極端主義分子。我們正在幫助伊拉克人民建設更美好的未來,將伊拉克交由伊拉克人自己治理。我們正在尋求實現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兩個國家在和平與安全的環境中共存的目標。我們正在與世界各地的穆斯林進行夥伴合作,以推進教育、衛生和經濟發展。在每一項努力中,我相信俄羅斯人民都與我們有共同的目標,並將從成功中獲益──為此,我們需要結成夥伴關係。

現在,除了這些安全問題之外,我將談論的第三方面的問題是美國對全球繁榮的關注。 今天有如此眾多的經濟學家和未來的工商界人士在場,我知道這是你們很關心的問題。

我們在此會見,正值全球陷入這一代人最嚴重的衰退。我認為,自由市場眾所周知是創造和分配全球財富的最強大的力量。但是,無論在什麼地方,如果市場不受任何約束──因承擔過度的風險,缺乏監管或腐敗──那麼一切都會受到威脅,不論我們居住在密西西比河(Mississippi)流域,還是伏爾加(Volga)河畔。

在美國,我們現在正在採取前所未有的步驟,刺激經濟回升,改革我們的監管體制。但是,如同沒有任何國家能夠在全球危機中獨善其身一樣,沒有任何國家能夠單獨成為全球發展的動力。你們看,你們生活中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變化。雖然這場危機顯示出變化帶來的風險,但是機會遠大於風險。

想想有多少在今天可能、而在20年前卻不可思議的事。一位印度班加羅爾(Bangalore)的女青年可以通過互聯網與世界上的任何人競爭。一位在北京創立公司的實業家可以讓生意走向世界。一位在莫斯科的新經濟學院教授可以與哈佛或斯坦福的同行展開合作。這些對我們所有人有益,因為當印度出現繁榮,我們的商品能有新市場;當新思維在中國紮根,它促使我們的商界創新;當人與人之間建立起新的關係,它豐富開闊了我們所有人。

美國人和俄羅斯人之間有著擴大合作的巨大潛能。我們可以發展自由、公平的貿易,與世界更廣大地區融合;我們可以推動投資,給兩國創造就業機會;我們可以在能源領域發展夥伴關係,不僅調動石油和天然氣等傳統資源,而且開發新能源,帶動增長,應對氣候變化。對所有這一切,美國人和俄羅斯人都可以進行合作。

然而,政府雖能夠宣導這些合作,但最終還要靠每一個人來發展合作,因為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21世紀的最寶貴資源是你們──是人;特別是年輕人。調動這項資源的國家將是一個成功的國家。而成功要基於在法治中運作的經濟。正如梅德韋傑夫總統所正確指出的,成熟和有效的法律體制是經濟持續發展的條件。人們在任何地方都應享有不靠行賄而經商或求學的權利,無論他們是在美國、在俄羅斯、在非洲、還是在拉丁美洲。這並不是美國的理念或俄羅斯的理念──這是人以及國家在21世紀的成功之路。

接下來我準備講述的第四個問題是,保護本國人民權利的民主政府體現了美國的利益。
美國並非十全十美。但正是因為我們堅持某些普遍的價值觀,我們才有可能彌補不足之處,不斷努力改進,假以時日即可愈益強大。由於宣導言論自由和集會自由,婦女、少數族裔和工人可以在自己的權利被剝奪的時候為獲得全部的平等權利進行抗爭。由於實行法治和司法平等,壟斷被打破,腐敗的政治機器被關閉,濫用權力的行為被制止。由於存在獨立的媒體,工商業和政府的各級腐敗行為被公之於眾。由於採取競選制度,我們可以改弦易轍,責成領導人忠於職守。如果我國的民主沒有發揮促進這些權利的作用,那麼我本人作為非洲裔的後代,就不可能以美國公民的身份向你們發表講話,更不可能以美國總統的身份站在這堙C在我國建國之初,我還沒有什麼權利 ──指當年和我類似的人們。但正是因為經歷了這樣的過程,現在我可以作為美國總統站在你們面前。

因此,在世界各地,美國支持這些價值觀,因為它們是道義的,也因為它們是有效的。歷史的軌跡顯示,為民服務的政府生存壯大;為自身謀利的政府則非如此。代表民意的政府很少會導致國家墮落衰敗或恫嚇公民、挑起戰爭。那些促進法治、接受監督、容許獨立機構的政府是更為可靠的貿易夥伴。在美國自身歷史上,民主國家一直是我們最持久的同盟,其中包括我們曾與之交戰的歐洲和亞洲國家──這些國家如今享有極大的安全與繁榮。
但讓我明確這一點:美國不能夠也不應該謀求將任何政府體制強加於任何國家;我們也不會擅自認為應該由哪個政黨或個人主管國家。在這方面我們不是一向做得很理想。就在我們在這婸E會的今天,美國現在支持洪都拉斯民選總統複職,儘管他強烈反對美國的政策。我們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我們贊同他。我們這樣做是因為我們尊重這樣一個普世原則,即應該由人民選擇他們自己的領導人,無論我們對這些領導人贊同與否。

由此引到我要討論的最後一個方面,即美國希望看到一個推動合作同時尊重所有國家主權的國際體制。

國家主權必須是國際秩序的根基。猶如所有國家應該有權選擇自己的領導人一樣,國家也必須有權保障自己邊境的安全和制定自己的外交政策。這包括俄羅斯,也包括美國。任何割讓那些權利的體制都將導致政治混亂。因此,我們必須將這一原則用於所有國家──其中包括像格魯吉亞和烏克蘭這樣的國家。美國將絕不把安全機制強加於另一個國家。例如,任何國家要成為北約組織的一員都必須是基於其大多數公民的意願;這些國家必須實行改革;它們必須能夠為北約組織的使命貢獻力量。讓我明確表示:北約應該謀求與俄羅斯的合作,而不是對抗。

在更廣泛的層次上,我們需要增進在所有國家和人民之間的合作與尊重。作為美國總統,我要不懈地為維護美國的安全和推進美國的利益而努力。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獨自應對21世紀的挑戰或讓世界按自己的意志行事。美國現在認識到這點,俄羅斯也是如此。正因為如此,美國所尋求的是一個能夠讓各國和平發展自身利益──尤其是當這些利益相異時──的國際體制;一個使普世人權受尊重、踐踏人權行為受抵制的體制;一個我們將自己和其他國家一視同仁、所有國家都具有明確的權利與責任的體制。

當年羅斯福(Roosevelt)、邱吉爾(Churchill)和斯大林(Stalin)可以通過一次會議改變世界。但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今天,全世界的情況更為複雜。在全球每一個角落,數十億人民已經發出自己的聲音,並尋求以自己的方式實現繁榮和自決。過去20多年來,我們親眼目睹了市場的發達、財富的擴展和利用技術進行建設??不是為了毀滅。我們看見老一代人的仇恨歸於消泯,人與人之間想像中的差異逐漸淡薄和消逝;我們看見人類的未來掌握在越來越多能夠決定自己命運的人手中。現在,我們應該看見,你們經歷的過渡時期正迎來一個新時代,世界各國可以和平相處,各國人民也可以實現對尊嚴、安全和為子孫後代改善生活的渴望。這正是美國的利益所在。我相信,這也是俄羅斯的利益所在。

我知道,這樣的未來似乎還很遙遠。變革並非輕而易舉。正如新經濟學院的那位學生在1993年所說的,現實的世界並不像書本上那樣理性。但是不妨想一想過去已經發生的變革。一百年前,俄羅斯還在受沙皇的統治。整個歐洲仍然是帝國的天下。我出生的時候,種族隔離在美國部份地區仍屬當地合法的行為。我父親的原籍肯雅(Kenya)還是別國的殖民地。你們剛出生的時候,還不可能建立這樣一個學院,同時只有少數有條件的人知道網際網路。

你們必須確定下一步怎麼走。你們必須選擇變革引導我們前進的方向,因為未來不屬於在戰場上調兵遣將的人,也不屬於在地面上安置導彈的人;未來屬於有教養的、充滿想像力開創新天地的年輕一代。這才是這個世紀力量的源泉。考慮到你們這一代20多年來全世界發生的一切變化,不妨想一想你們在今後的年代可以有哪些開創性的作為。

每一個國家都需要規劃本國的道路。俄羅斯已經走過了歲月的征程,正如一條洶湧澎湃的大河穿越深深的峽谷,在身後留下了人類歷史不可磨滅的印記。在你們繼續奮進的道路上展望遠大前程,只要我們拋棄歷史的障礙和疑慮,不再背負沉重的包袱;展望遠大前程,只要我們為了實現共同的願望相互合作。我們如果攜手共進,完全可以建成能夠保護人民,拓展繁榮和真正運用我們的實力不斷進步的世界。願上帝保佑你們大家一切順利。
多謝。(掌聲)

(結束,當地時間下午12:43)

 


Obama in Moscow
By Jin Zhong

Following last year’s riot in Tibet, China faced a deadlier riot in Xinjiang this year. The country is prospering now, so why isn’t there peace and harmony? A number of reasons can be found by looking into the government’s reaction to the unrest. The large-scale violence in Urumqi on 5 July followed an ethnic brawl in Shaoguan, Guangdong Province, on 26 June during which hundreds of Uyghur workers at a toy factory were assaulted. The authority’s improper handling of the incident was the immediate cause of the 5 July riot.

When the riot broke out, Xi Jinping, alternate General Secretary of the Politburo Standing Committee, and the Standing Committee's other members remained silent, nor was there any response from the Central Military Commission. It was only when President Hu Jintao returned and convened a PSC meeting that Zhou Yongkang, head of the Central Political and Legislative Committee, was sent to Xinjiang. This process reflects the rigidity of the autocratic system.  

Having returned to China, Hu acted in the usual way to manage the crisis: defining it and putting the blame on the “three forces” outside China. However, he has never spoken publicly on the issue. Today, the world is flooded with information. While cell phones and computers are widely used, the CCP remains enmired in the same method of rule as 30 years ago. Self-indulgent officials and their numerous corruption scandals have become the media’s talking points.

Our complacent rulers, who often criticize the West for its “greed,” were surprise to see US President Obama, during a TV interview at the White House, pause and smack a fly dead in just one attempt. After killing the fly, the President said, “That was pretty impressive, wasn’t it?”, and the interview continued. This meaningless action amazed the world, with millions of viewers tuning in to watch a video of the nimble President. That was the big news in June. In July, not long after the 5 July riot broke out, we saw Obama again at the New Economic School graduation in Moscow on 7 July. But this time, he turned to his role as an outstanding orator.

In his speech, he showed great foresight by elaborating on US-Russia relations after the Cold War and reviewing the past two decades, saying that ideological struggles have diminished, and have been replaced by “conflicts over tribe and ethnicity and religion. A human being with a computer can hold the same amount of information stored in the Russian State Library… In 2009, a great power does not show strength by dominating or demonizing other countries. The pursuit of power is no longer a zero-sum game -- progress must be shared.”
He then moved to the four issues on which the two nations share common interests (reversing the proliferation of nuclear weapons, defeating violent extremists, global prosperity, America’s values and diplomatic policy) in an attempt to improve bilateral relations. There were also humorous words that won students’ applause. And certainly, Obama didn’t forget to commend Russian writers, painters, composers and dancers with elegant words showing his respect for Russian culture and tradition, as well as the contributions of Russian scientists.

Obama’s powerful and confident speech demonstrated once again the charm of American democracy. It also delivers the message that only an impartial electoral system can send an exceptionally intelligent and energetic talent to the White House on the basis of criteria other than age, race or background. The system guarantees that Obama will quote Aleksandr Pushkin instead of “The Story of Zoya and Shura.” To put it mildly, speechwriters for the world's leaders should be exceptionally talented. There used to be plenty of fine talents, tacticians and writers in imperial China, but more recent functionaries from Hu Qiaomu (Mao’s main secretary) to Wang Huning (current secretary of the Central Secretariat) have accompanied China's rulers hither and yon, duping the world and showing their virtuosity in striking a pose while disgracing their masters before the crowd time and time again.

(Obama’s speech in Moscow is available on Open Magazine Official Website - www.open.com.hk)

(Translated by Isabella Lam)